价格改革

为什么价格是总闸门

计划经济下的价格由行政制定，既不反映成本也不反映供求：生产者的信号被扭曲，消费者面对短缺，整个经济的效率损失都源自这架扭曲的价格。因此吴敬琏等经济学家坚持“价格改革是经济体制改革成败的关键”——市场经济要落地，价格必须由市场形成。

与企业改革孰先孰后，构成 80 年代“价格主线”与“企业主线”之争，即吴敬琏与厉以宁的“吴厉之争”。

路径：调放结合与双轨制

改革采取渐进路线：先“调”，即行政性调整不合理比价（如农产品价格）；后“放”，即放开供求大体平衡的商品价格。为避免一步放开引发震荡，1984 年起推行价格双轨制——计划内部分维持国家定价、超计划部分实行市场价，用一物两价的过渡同时保住生产与稳定。

双轨制降低了改革阻力，但计划价与市场价的价差滋生了寻租与官倒，成为 80 年代中后期突出的社会矛盾。

1988 闯关：通胀高企时不能冒险

1988 年决策层试图“价格闯关”，在需求过热、通胀已超 10% 的情况下强行全面放开价格，结果引发抢购风潮与价格闯关失败，被迫转入治理整顿。教训被总结成一条铁律：价格改革必须在宏观稳定、总供求大体平衡的前提下推进，通胀高企时放价等于火上浇油。

完成：90 年代的隐性收官

1992 年改革重启后，价格改革改走“少说多做”路线，借治理通胀之机在 1993—1995 年分批放开粮食、钢材等大宗商品价格。到 90 年代中期，绝大多数商品和服务价格已由市场形成，价格转轨在几乎没有公开宣传的情况下基本完成，成为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最早落地的一块基石。